「当你停止创造,你的才能就不再重要,剩下的只有品味,品味会排斥其他人,让你变得更狭隘,所以,要创造。」 ​​​​
自勉。

【全职】夜修 22

❁主周黄叶+自由心证的其他叶受CP。

❁前文:21


回过神来的苏沐橙微微怔了半秒,随即放下手中的杯子并有些慌忙地拿起餐巾,似乎想上前帮忙,却又觉得自己动手去擦自家老板的身子好像不太妥,一时间略为尴尬又踌躇地呆在原地,颇为无措地向喻文州道歉着:“对不起喻总,我不是故意的……”

喻文州苦笑了一下,从叶修手中接过纸巾擦了一下自己脸上和手上的液体,心想自己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跑来处理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矛盾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被殃及。

“失陪一下。”喻文州起身,眉眼间夹着无奈,不过纵使身上铺满了大片的咖啡渍也无损他谦谦君子的气度。他拿起风衣往身上披了一下,勉强遮掩住了上面棕色的痕迹,然后出了包间估计是往卫生间去了。

叶修和苏沐橙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出五分钟,叶修就拿着一套全新的衣服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他看了一眼门前“清理中”的黄色警示牌,很快就就移开视线,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喻总,我是叶修,我帮你把衣服拿过来了。”

像是喻文州这种身份的人,车上不可能不备有额外的衣服以防万一,同时也是为了应付不同的场合。喻文州肯定会打电话通知司机把衣服送过来,而叶修早知如此,便一直站在餐厅外候着,此时借机帮喻文州把衣服拿过来。

“进来吧。”

话音刚落,喻文州便见那白衣青年推开了门。餐厅比邻影城,前来用餐的多是正在拍戏中的演员和剧务们,没换衣服没卸妆的人多了去了,毕竟很多角色上个妆往往要把个小时,远远望去真是什么风格都有。有穿着太空服的,有穿着洋裙的,那边拍抗日战争的演员胸前甚至还插着一把太刀。相比之下,一袭月色长袍的叶修看起来真是丝毫不突兀,哪怕他手里还抱着一套跨时代的Armani的西装,在喻文州眼里也不觉得怪异,反而顺眼得很。

也许恰恰是因为叶修穿着戏服,所以才让喻文州觉得好看。其实喻文州自己不得不承认,倘若他见到叶修的时候,这人穿着一件羽绒服或者黑色大衣,没有坐在亭中抚琴,也没有用那样难以言喻的眼神向他看来——尽管他当时看的应该是喻文州身后的那个人——嘴角也没有那抹让人心生痒意的笑,也许他根本不会陷进去。

……或者不会陷得那么快。

但是谁知道呢。反正喻文州见到叶修的第一眼时,这个人偏偏就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装束。叶修符合了喻文州有关恋人的所有幻想与喜好,就像是上天为他专门定制出来的礼物,叫喻文州如何不欢喜。

然而这个特别定制款却已经被人预定了。那人还是自己的表弟,一个只喜欢限量款和specialVIP的天之骄子。

好歹和黄少天这么多年的友情外加兄弟情摆着这里,喻文州就算再过欣赏叶修,也不能把他揣进兜里打包带走。不过他不主动,却并不代表他选择放弃。熟悉黄少天的人都知道,这位大少爷是位绝佳的机会主义者,但凡被他察觉到一丝破绽,对手定要落个满盘皆输。而作为与他厮混多年的血亲,喻文州在把握机会的能力上,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而显然叶修也不是个无懈可击的人,喻文州微微扬眉。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谢谢。”喻文州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衣服,语气不骄不躁。套装里面自带衣服架,喻文州便把它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叶修依然没有离去,喻文州便稍稍侧头,假装讶然道:“还有什么事么?”

“喻总需要帮忙么?”叶修靠着墙,从声音到唇角的笑仿佛都带上了特殊的寓意。他朝着喻文州走了几步,很快就把两人之间不宽裕的空间缩短到了逼仄的地步。

“我看起来需要帮忙么?”喻文州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游刃有余地问道。

“你看起来像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叶修一抬手,很快就触到了喻文州的胸膛。而喻少爷没有拒绝他,于是他就自然而然地帮喻文州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那我也不至于连脱衣服都不会。”喻文州回答道,“难不成少天平日里的穿戴都要让你帮忙?”他在这个时候故意提起黄少天,像是在提醒叶修的举动恐怕有些不合时宜。

“喻总想多了,这不过是下属对上头Boss所贡献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而已。”叶修微笑道,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喻文州的前胸。温热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喻文州的心尖上撩过,这让喻文州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你倒是殷勤。”他低低地说道。

“我只不过是做好分内之事。”叶修伸手去勾喻文州背后挂着的衣服,小臂蹭着喻文州的腰线划过,像是无心之举,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暧昧之意。

“你的分内之事包括从特意从司机手中截下衣服,亲自给我送过来?”喻文州挑了挑眉,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他端详着叶修片刻,那颗躁动的心脏逐渐被理智平复了下来。

喻文州有些失望。原来叶修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把叶修想得那么美好,其实那个美好的人却不是叶修,而是披着丞相皮的一个甲乙丙。归根到底,叶修和之前他认识的那些市侩的戏子们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对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有所图罢了。

他没有阻止叶修帮他换衣服的举动。喻文州以为他会被叶修的殷切所取悦,然而事实上他却因为叶修迫不及待的示好而渐渐失去了兴趣。这就仿佛他看中了一件华丽的珠宝,还没来得及询问价格,卖家就已经急吼吼地把它降到了地摊货的价位。能低价买到一件珠宝看起来喻文州是赚到了,事实上一件和地摊货一样价位的珠宝,本身的价值又能高到哪里去呢。也许它的本质上只是块塑料罢了。

于是喻文州对待叶修的态度也不复开始时的谨慎与尊重,而是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这个人的服务。他有些遗憾没能把这一幕录下来当做证据发给黄少天,好以此证明自家表弟的眼光有多么差劲。但是他转念一想到陆然和唐雅雅,忽然觉得批判黄少天的眼光差是不需要证据的,那是事实。

“能为喻总服务,那是我的荣幸。”叶修抬起头对着喻文州笑了一下,眼神里夹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和谄媚。

情绪隐藏得很好,不愧是演员出身。然则身为蓝雨的顶头Boss,喻文州这辈子见过的戏子不知道要多到几许,对方的这点小心思自然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说完这句,叶修已经帮喻文州穿好了衬衫。他似乎还想接着为自家上司整理一下衣领,被喻文州不轻不重地挥开了手,算是拒绝了叶修接下来的效劳。

“怎么,有什么是我那能耐的表弟搞不定的,让你把心思动到了我这里来?”喻文州略为嘲讽地问道。其实单论手中的资产,黄少天要输给喻文州一大截;但是算上黄家的势力,那是喻家万万不可比拟的。黄少天的潜在势力与隐形的权利足以让他踩在喻文州的肩膀上,以至于傍上了黄大少爷还试图朝自己抛橄榄枝的,目前为止喻文州只见到了叶修这一个另类。没人会傻到放弃黄少天这样的大金主,那么叶修的举动只有两种可能:如若不是他太过贪心,蛊惑了黄少天一个还不知足,那就是叶修接近自己另有所图。想到这里,喻文州不由得收敛起了他向来温润的气质,略为冰冷地把叶修审视了一遍,末了,似笑非笑地盯住了叶修的眼睛。

“喻总哪里的话,我不过是个人很欣赏喻总的类型罢了。”叶修微微移开了眼,错开了视线。他感受到了喻文州的轻视与抗拒,却并不知趣,依然和喻文州保持着仅一掌的距离。“黄少没有哪里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叶修往前一凑,在喻文州耳边轻笑了一声。两人靠得如此至今,几乎贴身站立着,喻文州甚至能感觉得到叶修的大腿内侧摩挲着自己的裤面而过。“只是如果我和喻总说,我是为了接近你,才和黄少在一起的呢?”

不得不说,尽管喻文州对叶修的感觉在短时间内几乎消失殆尽,叶修这副温文尔雅的装束依然是对他的胃口的。也许那些若无其事的小动作谈不上什么高级的手段,但是这种若即若离的肢体接触却依然让喻文州心底泛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愉。那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全是多巴胺外加苯基乙胺在作怪。

喻文州不由得细思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恋人了。

不过眼下,他却是坦然自若地望着叶修,慢条斯理地问道:“哦?少天满足不了你?”却是问得有些露骨了。可这绝不是什么调情,而是不露声色的讥嘲。

叶修神色不变,仿佛听不懂喻文州话中更深层的含义,只是笑答道:“喻总是我的衣食父母,而黄少归根结底也顾不了我多久,他喜欢我不过就是把我当成个新鲜的玩物。择木而栖,这是万物都懂的道理。”话罢,他偏了偏脑袋,柔软地青丝触在喻文州的手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搔动着,真真痒不能言。叶修用气音凑在喻文州耳边说道:“喻总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满足的了我?”

喻文州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缓缓地伸手抬起了叶修的下巴,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的大概只能塞下一颗樱桃。喻文州深深地注视着叶修,然后开口说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故事:“少天的前任是一个服装厂老板的儿子,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遇见少天之后更是骄纵得无法无天,行为作风都徒惹人厌恶。少天只和他好了三天就分手了,没想到那小公子还闹到了公司来,起初嚣张跋扈地要求去见少天,后来意识到自己真的被甩了之后,又像泼妇一般赖在公司里哭闹,甚至还威胁职员们要让少天给他们‘好看’。”

“我当时听说这件事后,觉得少天的眼光真是糟糕透了,简直找不出比那小公子更加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喻文州轻笑一声,语调不紧不慢:“没想到他还真找到了。”

语毕,他便松开了手,转身远离了叶修。喻文州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仔仔细细地洗了手,最后送给了叶修一个温和的笑容,转身离去,仿佛刚刚那个嘲弄过叶修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紧接着门外进来了一个男人,那是喻文州的司机。他走进卫生间收拾了喻文州换下来的衣服,看也没看叶修就跟着离去了。

 

唉,这都什么事嘛。见喻文州离去,叶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往上一坐。自己好歹是个杀手出身,怎么老是做这种特务一样的工作。果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他跟变魔术一般地从长袍的某个部分撕下了一节透明胶带,然后把藏在指缝间薄如蝉翼般的芯片贴在了胶带上,接着又重新黏回了贴身的位置上。他不敢笃定这就是韩文清需求的那份资料,不过被喻文州如此谨慎地带在身上,至少也是什么重要机密才是。

换个角度思考,假设这真的是喻文州打算当成生日礼物送给周泽楷的霸图资料,所以才特意在今天带着身上也说不定。这倒让叶修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家学生,为人师表,学生过生日的时候没有表示也就算了,还把别人即将送他的礼物也给顺手摸走了。不过至少心意还在,礼轻情意重嘛,虽然那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叶修在这一天为他送上了祝福。

Whatever。

二十三岁生日快乐啊,小周。

……也许那人根本就不想要自己的这一份祝福吧。叶修怔怔地望着盥洗室的天花板,许久,才苦笑了一声。

 

“黄少想要吃点什么?”另一个包间里传来了清朗的声音。单论殷勤,叶修刚才在喻文州面前显露出来的还不足此时陆然对黄少天的二分之一。“这家的老火例汤烧得很不错,冬天里去去寒也是很好的。”

黄少天所在的房间和叶修差了一整层楼,难得两人在家以外的场所碰上了面却还不能凑在一起,黄少天心中的不满可不止一星半点。自然,就算黄少天现在冲到楼上的包间内,喻文州也不会说什么,不过既然自家媳妇说了不允许自己插手,黄少天只能悻悻地跑来和老情人吃饭。

话说叶修对自己还真是放心啊,看见自己和陆然往一个包间去了真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过说起来,叶修他知道自己和陆然之间的关系么?……嗯这种事还是不要知道了,黄少天打定主意自己是不会对叶修提起来的。

于是被塞了满脑子叶修叶修叶修的黄少天自然无暇关心陆然刚才对他说了些什么。

“……炒河粉的味道其实也可以,当然比不上G市的味道,黄少你……黄少?”陆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黄少天的表情,眼见对方露出心不在焉的神色,很快就轻唤了他一声。

“吃什么随便,你看着点吧。”黄少天冷淡地说道。他是有些话唠,不过对于外人来说,他连耐心都懒得施舍,更何况多费口舌。

陆然咬了咬下唇,转眼又露出一个笑:“黄少早上又没好好吃饭吧,以前你就经常不好好吃饭,这怎么行呢,时间久了胃会受不了的。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老是让人担心。”他无可奈何地看了黄少天一眼,然后自嘲道:“但是我已经没有担心你的资格了,对么?”

“陆然,”影帝的示弱果然让黄少天放缓了语气。黄大少爷托着腮,语气有点懒洋洋的——不管他自己发现没有,他这幅样子倒是和叶修有些相像——然后嗤笑一声说道:“收起你的演技吧,别在我这装可怜。”

陆然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原来你连我的心意都已经不相信了。”

黄少天觉得有点好笑,“心意?”

“你感受不到么。”陆然定定地看着黄少天。

一颗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滚落。

陆然的出身背景算不上好,早期在娱乐圈也算吃尽了苦头。而在那个时候黄少天出现了,给了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温暖,给了他无尽的希望,和一个舒适的家。这样的人,这样的经历,换了谁不会沉沦呢?

这么多年以来,陆然不是没有过追求者。相反,他的追求者能塞满这整个房间。但是黄少天,他是无可替代的。诚然陆然喜欢钱,也许还爱慕虚荣,可那是因为他穷怕了,他没有办法。没有钱他会活得很辛苦,陆然体验过这样的苦,那让他很恐慌。

黄少天之于陆然来说,就像是神明一般。他会给自己带来光明,会给自己带来财富,只是那些都不是永恒的,只有神才是永恒的。

然而黄少天的身份让他望而止步。自他被放弃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可怜自己连重新追求的勇气都没有。但是叶修的存在让他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如果,如果叶修那样的人都可以,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他是不是放弃的太早了?是不是一不小心就让机会从手中溜走了?假如他从现在开始争取,是不是还不算太晚?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想重新努力一次试试。哪怕黄少天不能再为他带来什么,他也……

陆然的眼泪是真实的。他是个俗人,是真心喜欢黄少天送给他的昂贵礼物,喜欢黄少天赋予他的隐性权力。他喜欢自己影帝的这个位置,喜欢那座豪华公寓,喜欢高级定制的礼服,可是他最喜欢的,其实是黄少天本人啊。

“黄少天。”陆然轻微地哽咽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想要什么样子的,我都愿意为你改变。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如果换成了以前的黄少天,他也许会秉承着怜香惜玉的一贯风格重新把陆然收进怀里;又或者对陆然的情谊不屑一顾,随手扔到脚下。然而打从他自己实打实地体验到了恋爱的滋味后,对待感情也不再像过去那么随意或者轻慢。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不耐地皱起了眉头:“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叶修对么?”陆然眼里含着泪,其中糅杂着各种各样的复杂感情,给他带来一种别样的沧桑与成熟,可是泛红的眼角和晶莹的泪珠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纯洁干净。几种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陆然的身上,却丝毫不让人感觉违和,反而又添神秘的韵味。配上他那张精致的面庞,更让人心生怜惜。

如此情境下,连黄少天的脑子里都忍不住产生了别的想法。然而他的想法却不是针对陆然的,而是针对叶修的。从他看见陆然掉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始脑补自家恋人了,思考了半天也没忆起叶修哭着的模样。叶修从来没哭过,显然黄少天也想象不出会让叶修落泪的缘由。他家宝贝儿那么厉害,谁有能耐会让他哭呢?黄少天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的。

但是他却能念起叶修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的样子,始作俑者自然就是自己。有时候他把叶修欺负得狠了,叶修不由自主就会露出这样生理性的反应,看得黄少天像是个怀春的毛头小子一般,心脏忍不住砰砰砰地乱跳,慌张又激动。他小心翼翼地吻去挂在叶修睫毛上的每一滴水珠,还觉得那味道甜到了心底。

“你以前也说过喜欢我的……”陆然浑然不知地咀嚼着苦涩。他瞧见黄少天的神色微动,怀揣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祈求道:“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哪怕你身边还有别人、哪怕你心里还有别人……如果我都不介意,你会,你会把我留下来么?只要你能偶尔来看看我,不,只要你还记得有我……我可以很乖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也不会让叶修知道……”

这一席话说完,黄少天第一次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陆然的身上,却没有陆然想象中的正视与动容,而是彻头彻尾的厌恶。“你居然宁愿把自己轻贱到如此地步也要插足别人的感情,倒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怎么,你以为我会被你无私的‘爱情’打动么?那你还不如趁早擦干眼泪利索地离开这间房间,届时说不定我还会为你的敢爱敢恨留下个好印象。可事实上你却为了满足一己之私而去破坏别人的关系,自顾自地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仿佛就是电视剧中的白莲花主角一样,观众还没觉得怎么样你倒是先委屈上了。坦白讲,你真让我瞧不起。”

陆然瞬间瞪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里盈着泪水,倒真是出演白莲花的一把好手。

“还有你说你喜欢我,真是感谢你特意用这种段子逗我笑。”黄少天毫不留情地讽刺道,“我自认为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亏待过你,分手的时候也算平静。就算你有怨言,但那也是你和唐雅雅之间的事情了。整整两年你都安分守己,怎么现在就亟不可待地跳出来一口一个‘喜欢’了?你不断地在心底催眠自己,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然而事实难道不是因为你自持着前辈的身份,看见样样不如你的叶修成为了我的现任,一来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一搏,二来又瞧不起叶修,所以才不甘心地重新找上了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各方面都比叶修优秀,只要你和叶修并排站在一起,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会选择你?”

陆然的心脏随着黄少天的每一句话而逐渐下落、变冷,直到黄少天讲完最后一句,他的心脏仿佛已经跌入了深海之中,被冰冷的液体刺痛了最柔弱的部分,而巨大的压力甚至迫使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的机能。他自作聪明地以为可以凭借自身的魅力把重新吸引到黄少天,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还惹人发笑。

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原来黄少天对当年唐雅雅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毫不知情。他只是不在乎自己罢了,从而间接默许了唐雅雅的娇蛮任性的权利。在陆然最需要黄少天帮助的时候,他却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不,也许他和唐雅雅之间的矛盾在黄少天看来不过是幼稚又低劣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值得他亲自插手处理。

“如果是叶修呢?”陆然没头没脑地突然问道。他颤抖着声音,执着地寻求着一个答案:“如果唐雅雅当时面对的是叶修,你是不是也会这样不管不顾?”

话音刚落,陆然就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究竟有多傻。黄少天会不会插手,这答案不是明摆着的么?今天苏沐橙不过是因为一条裙子和叶修起了纷争,然而黄少天却抛下了所有手中的工作,直奔片场而来。他甚至还明确地向苏沐橙宣告了叶修是自己的人,无论是她,还是她背后的周公子,谁都别想伤害到叶修。

“不会有第二个唐雅雅出现的。但是无论是谁,如果胆敢伤害到叶修,势必要付出沉痛的代价。”黄少天回答得坚定有力。他依然是托着下巴的动作,看似随意,目光却一寸一寸地审视着陆然,末了忽然一笑,说道:“你准备好了么?”

陆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里忽地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惧意,像是有什么让他感到害怕的物体正在朝他靠拢。他的双膝一阵发软,若不是坐在座椅上,几乎就要跪下去。“准备好……什么?”

“你真以为你的那些低劣的手段没人发现?”黄少天冷笑了一声,“脑子是个好东西,不过显然你自己的那颗已经不太好用了,不如就切了吧?”

——TBC——

从叶修的视角来看,喻叶的那一幕大概是这样的:

“我当时想着那U盘或者芯片……反正就是资料说不定藏在衣服里,于是就去拿了,结果摸了半天没摸到,就给喻文州送过去了。进了卫生间之后观察了几秒觉得肉眼可见的地方肯定没有,所以我决定直接脱他衣服(“于是他就自然而然地帮喻文州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脱的过程中想起衬衫上还有个口袋,于是顺手检查了一下(“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喻文州的前胸”),发现没有,然后我就猜会不会藏在腰带里(“小臂蹭着喻文州的腰线划过”)。但是腰带那我也没找到啊,而且喻文州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所以我只能接着去搜一下他的裤子(“喻文州甚至能感觉得到叶修的大腿内侧摩挲着自己的裤面而过”),还得胡扯一堆理由让他相信(“我不过是个人很欣赏喻总的类型罢了”)。眼看着衣服要换完了,于是我蹭到他身边最后搜了一下身后(“叶修用气音凑在喻文州耳边说道”),后来在衬衫的商标里面发现了这玩意。”叶修一口气说完后,对着手机话筒嚷嚷道:“为了完成任务哥连清白都牺牲了,告诉老韩这一单两千万,少一个子我就跟他绝交!”


其实大家在留言区的每日一评看得我很开心嘿嘿嘿,有些姑娘在那里和我说着生活的琐事,和我说今天心情不好,和我说明天要去考试了,和我说我从学校回来啦,总觉得心里很温暖。如果你们哪一天心情很糟糕又不知道该和谁说,请务必来找我,我一定会好好安慰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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