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停止创造,你的才能就不再重要,剩下的只有品味,品味会排斥其他人,让你变得更狭隘,所以,要创造。」 ​​​​
自勉。

【喻叶】爱修不修 15

❁修仙文,主喻叶,辅其它叶受CP。

❁上章:14


第二章·叁.

车舆复行了几日,然后停了下来。车内平稳,叶修什么也没察觉到,直至喻文州出言提醒,他才支起了窗扇,向外看去。

这窗一打开,车外吵杂的声音瞬间就传进室内。吆喝声、嬉笑声连绵不绝,东边传来了小孩子讨桂花糖的稚言稚语,西边有新嫁娘站在菜铺子前讨价还价。除此之外,点心的香气、爆竹的硝烟、小姑娘身上的胭脂水粉香,纷纷都涌入了舆内,使得高雅静谧的车厢中顿时沾染上了人间烟火。

“到了?”叶修回头问喻文州。微草峰主竟是隐于市中央?

喻文州摇摇头,温言道:“今日是七夕,正好途径青县,便想带你来凑凑热闹。这几日你都呆在车内,不如下去逛逛街市,放松一下。”

叶修听着也提起了些兴趣,便点点头。他还在叶家的时候出门的机会并不多,又与家中的姊妹们疏远,是从未经历过这种女儿家的节日的。喻文州把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外,叶修下了车,发现这座驾已被伪装成了普通马车的模样。

两人进了客栈,暂且安置好行李后,才又出了房间。

叶修和喻文州步上街头的时候已是傍晚,日光浮浮沉沉,大地被彤、丹二色所染,温暖而喜庆。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卖着许多平日里见不到的稀奇玩意儿。大街上熙来攘往,出嫁的、未嫁的姑娘们纷纷换上了鲜艳的衣裙,扯着裙角在路上东张西望,也不知是被这街景迷了眼,还是在寻那玉面郎君。

“嗬,好热闹啊!”叶修也换了一身衣袍,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右手一甩,展开了空无一字的扇面,慢悠悠地扇了两下,还颇有几分佳公子的模样。

“人多,小心走散。”喻文州跟紧了他,怕一个人流把他们冲散开来。其实叶修身上有喻文州留下的印记,天涯亦或海角,喻文州绝不会再弄丢他。这也是为什么叶修一出山,他立即就寻去了瑶城。

“无事,我找得到客栈。”叶修不以为然地答道,很快就被街两边的商贩吸引住了注意。万一走散了,客栈里会合便是了。

却听喻文州说道:“可是我找不到。”

叶修听到这惫懒的语调才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喻文州。随后他去牵喻文州的手,把他拉得离自己近了些又松开,嘴里说道:“那你跟紧一些罢。”

掌心的温暖转瞬即逝,喻文州心里大喜过望,吃惊过了头,竟来不及给出反应。他本来都做好被叶修反讽的准备,孰知对方却突然给了自己一颗甜枣。“这真叫我意外,我以为你会让我现在就回客栈等着。”

叶修义正辞严,“怎么会,我像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吗?”

喻文州不语,低头略一思忖,了然道:“夫人可是没带银子?”

叶修摸了摸鼻子。他被人戳穿了也不慌, 摇扇看着喻文州,语气里的无赖劲被他说得理直气壮极了:“你看你叫我一声夫人,好意思不给我买东西吗?”

喻文州不由得哑然失笑,从怀中摸出了钱袋子交到叶修手上。叶修这话听得他心神荡漾,莫说是区区几两银子,便是天边皓月、水中游龙,这天地山海间但凡是叶修看中的,喻文州岂有不给他的道理。

“夫人尽管买便是了,为夫虽不才,却还是有些家底的,夫人大可随意挥霍。”喻文州含笑道。

他这话说得宠溺至极,叶修还没出声,一旁摆摊的大娘倒是听着脸红,打趣二人道:“这位公子又俊又疼媳妇儿,夫人你可真是个好福气的哩!不若来大娘这买一对磨喝乐,供在家里,早日给公子生个胖娃娃!”

叶修原本是背对着大娘的,闻此不禁哭笑不得地转过了头。这磨喝乐是一种土木偶人,也作“化生”,家中于七夕时拿出供养,以祝祷生育男孩。先不论他和喻文州只是假凤虚凰,就算真作夫妻,两人同为男子,也没有供奉磨喝乐的道理。

这厢叶修一回头,大娘发现这也是个公子,顿时心里一咯噔。凡间分桃断袖虽不罕见,可大都作为玩宠、娈童。泣鱼者虽不至于遮掩,却依旧上不了台面,始终不可作正妻。便是圣上后宫妃位无数,也未曾有哪位君主给佞幸嬖臣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然这只是凡间的规矩,妖类、魔族乃至修士皆有不同。妖、魔二族无三纲五常,自不必遵守人道伦理,向来随心所欲;至于修士,鉴于女儿家大都被父母要求修习女红、女德,女修的数量要比男修差上一大截。为求双修之便,导致修仙界左风盛行,长久以来成亲的也不作少数。

大娘起初见喻文州把“夫人”二字叫得熟稔亲热,便把二人当成是鹣鲽情深的夫妻。她没瞧见叶修的容貌,只从背面看见这“夫人”肩窄腰瘦,长发被一根带子简单扎成一束,柔顺得宛若锦缎。再看那执扇的手,就跟玉雕出来似的,大娘便先入为主,把此人当成了姑娘家。谁知这“夫人”竟是个男子,她立即慌了神,心道二人身份不俗,不是仙师便是妖魔,自己一时失言,怕是得罪了贵人,吓得欲长跪求饶。

“哎哎,这是做什么?”叶修被大娘下跪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了她,“现在的商贩都这么拼吗,我买还不行吗?”

说完,他转过头,招呼喻文州过来:“瞧瞧有没有你喜欢的。”

喻文州走到他身边,并没有看向那些憨厚可爱的小泥偶,而是对叶修道:“挑个你中意的便是了。”

“又不是送给我自己的,我还没成婚呢,要这个作甚?”叶修边说,边挑起一个泥娃娃放在手中欣赏大娘的手艺。

这一街上卖磨喝乐的商贩多得是,甚至还有珠宝铺子和他们抢生意,为了大户人家制作了更精良的玩偶。街上的磨喝乐大都是泥塑的,身着荷叶半臂衣裙,手持荷叶。而商铺里的却不一样,姿态五花八门,大小也有所不同,连装扮都是极尽精巧之能事。有以彩绘木雕为栏座,或用红砂碧笼当罩子,手中所持的玩具也多以金玉宝石来装饰①,这样一对磨喝乐的价格可就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得起了。

叶修手里这个,虽然材质很是普通,但是制作者也是花了心思的,每一个细节都面面俱到,颜色上得极为细致。叶修见这磨喝乐笑容可掬,模样还挺讨喜,便打定主意要这个。

而此时喻文州却叹了口气,那语调听着叫人格外失落:“我当初亲自去迎亲,拜了堂后又洞房,聘礼周全,三茶六礼无一不缺。夫人竟还说自己尚未成婚,那为夫算什么?”

叶修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心想聘礼又不是你给的,三茶六礼也不是你下的,迎亲的原本是那尹老板,拜天地的时候用的也是别人的名字,你还真好意思混淆黑白颠倒是非啊?

“你是想说你能生男娃?”叶修反问他。

喻文州:“……”

叶修把付过钱的磨喝乐塞进喻文州手里,语重心长道:“那你努力啊。”

喻文州哭也不是乐也不是,最后失笑一声,无奈地把一对娃娃收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叶修送他的东西,都是要先珍藏起来的。

两人继续闲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叶修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眼神到处打转。喻文州怕有不长眼的行人撞到他,便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把叶修护在里边。

“这青县在哪?”叶修问道。

“快到天朝最南端了。”喻文州答。

天朝版图不算小,荣瑶位处西北角,没几日居然就来到了南端,看来这戎宣王尸的脚程果然很快。“你以前可来过这里?”

“还在荣瑶的时候没有,近两百年倒是来过几次。”喻文州说,“青县以前是个小城,因在两百年前魔修叛乱的时候幸免于难,后才逐渐发展成了通都大邑。”

“因为这距离魔界的入口很近?”叶修猜测道。

喻文州笑笑,侧头看他:“因为这城有一家李记面馆,他们家的酸辣粉很好吃。”

“你喜欢吃酸辣粉?”叶修也看向他,“真看不出来,我以为你只会食用那种仙草灵兽。”

叶修没有揶揄喻文州的意思;他自己本来也是毫无忌口的,几乎不挑食,可这几日硬是被喻文州照顾得金贵了起来。他给叶修准备的吃食无一不精,无一不贵,比之龙肝凤髓也毫不逊色,就这样养叼了叶修的胃口。如今叶修闻着街上的这些糕点小食,虽感兴趣,却没有一个勾起了他的食欲。

喻文州大约是听出了叶修的弦外之音,温言道:“身体越纯净越有益于修行,本来你就难以凝聚灵气,那些东西对你会有些增益。”

“何止有些增益,我觉得就算我是个凡夫俗体,吃完这些也该积攒下一定的修为了。”叶修说道。他又抽出折扇晃了晃,接着问:“你不带我去尝尝那家李记面馆?”

喻文州看了一眼天边西坠的金乌,道:“这个时候,约是已经关门歇息了。”

“七夕也不例外?”叶修抱着侥幸心理问道。

“他们家的生意很兴旺,老板每天卖的面是有限额的,卖完就收摊。”喻文州解释后,抬头环视了周围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面馆的方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喻文州说得没错,等到二人来到面馆门前,这间不大的铺子确实已经打烊了。店门上的牌匾题着“李记面馆”四个大字,应该经历了不少年岁,如今破旧不堪,笔迹都模糊了起来。牌匾下挂着一面小旗,上面也绣着四个字:百年老店。

叶修想说这可真不巧,转头去看喻文州,还没来得及出声的这句话就被他重新含在嘴里,咽了回去。

叶修忽然觉得有些新奇,看向喻文州的视线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这大概是第一次,当他看向喻文州时,喻文州却没有在看他。

在叶修的印象中,自二人相识以来,喻文州的视线就始终追随着他,不多,也不少,能把叶修的身影尽收眼底,又不至于打扰到他。只要叶修一抬头、一回首,总能轻易和喻文州对上视线。哪怕喻文州有事正忙,叶修也知道自己停留在他的余光中。对此,两人心照不宣,又不戳破。一个坦然地看,一个坦然地被看,这其中的你来我往,或许心怀鬼胎,又或许早就掺和进了几丝难以名状的情感。

叶修揣摩过喻文州的心思,也猜测过喻文州的意图。得出来的结果如何,大概只有叶修一个人知道。他之前断言过,喻文州是个很危险的人。这个人太过优秀,太过完美,很难让别人不去喜欢他。倘使他有心用柔情蜜意给你编织一个陷阱,那世间会有多少人可以忍住不跳呢?也许明知道这是陷阱,也要情迷意乱地一头栽进去。

那……跳完之后呢?

叶修一言不发地看着喻文州。眼前的人此时似乎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神色变了好几回。喻文州眼中叠了几层的情绪,忽地明亮起来,轻勾唇角,又忽地黯然下去,独自神伤。他非但没有注意到叶修,甚至也没察觉到叶修在观察着自己。

喻文州的眼中没有叶修,余光中也没有,脑子里更不可能会有。但是他的眼里确实装着一个人,那个人不在他的身前,不在他的身边,在他的回忆中。

叶修又“哗啦啦”地甩开折扇,在喻文州面前扇了扇,拉回他的神思。“我听说池畔旁会有兰夜斗巧,可要去那边的凉亭看看?”

喻文州回过神,压住了叶修乱晃的扇子:“夫人对斗巧感兴趣?”

“没兴趣,我只是发现那边有长凳。”叶修直白地说道。

“累了?”

“累倒是不累,但是我想坐下来听故事。”叶修把扇子收回自己面前,不疾不徐地扇动了两下。

“想听什么?”喻文州问道,“那边有个茶馆,可要听说书?”

“想听你讲的故事,”月上柳梢头,大地上的暖光如潮水一般尽退后,深浅不一的影子就此搁浅在了石板路上。叶修正好站在面馆的阴影内,整张面容都被夜色伸手遮掩。他依旧晃着扇子,道:“今儿个夜长,不如让我来探探你的底细?”

喻文州噙起一丝笑,从容道:“夫人想打探些什么?为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修一扇子击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折起扇面,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说说你的心上人吧。”

叶修觉得他问对了问题。

喻文州一向沉静镇定的面容在这一刹那浮现出了一丝裂痕,尽管这裂痕稍纵即逝,还是被叶修捕捉到了。有那么一瞬息,他无意识地避开了叶修的视线。叶修不知道他在这瞬息间斟酌了多少,或是拟稿了多少谎言,很快,喻文州又重新摆正了目光,语气温柔如故:“我的心上人,可不就是夫人你吗?”

叶修仍用扇柄敲着手心,躲在黑暗中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哦?我差点就信了。”

喻文州带笑,轻裘缓带道:“差在哪里,我再努力一下。”

叶修不敲了,放下扇子,往河畔的凉亭走去:“不说就算了,我去看看热闹。”

喻文州抬脚跟在了叶修身后。他走了几步,才缓言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我有心上人?”

“你看那家面馆的眼神就跟看情人似的,酸甜苦辣轮了个遍,我几乎怀疑你是暗恋面馆的老板娘了。”叶修懒洋洋地说道。

喻文州脸上划过了一丝笑意。他家夫人瞧着懒散怠惰,实际上心思格外细腻。他鲜少表现出自己的在意,却会把这份在意不动声色地纳入眼中,藏进心底,留着日后细思量。如今喻文州发觉自己竟也成了这一份细思量,心情晴朗得不像话。

于是他提起唇角, 又稍稍压下了自己过于欣悦的语调,道:“好吧,既然答应了夫人,为夫自然不能反悔。那你想从哪听起?”

叶修想了想,询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喻文州对答很快,“我连以后孩子修什么心法都想好了。”

叶修一诧,“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这倒没有。从我喜欢上他那时就想好了。”喻文州快走了几步,与叶修并肩,又把他护在了内侧。

“你喜欢的竟然是个姑娘?”叶修诧异不减。

喻文州心知他误会了,但也不点破,而是就着问道:“那夫人以为如何?”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斗神。”没给喻文州丝毫心理准备,叶修一语道破他的情思。

喻文州脚步登时一滞,连带着眼底的笑意都晦涩起来。叶修则又走了两三步后才站定,回头看去,原本面容温和,可是被树影一遮,又显得淡漠。他看喻文州微敛的眼睑,看喻文州微蜷的手指,看他在这瞬息之间流露出的仓遑与猝不及防,心里缓缓道,原来魔尊也不是没有软肋的。

只是斗神已逝,喻文州终究还是毫无弱点的。

叶修神情恬静,语气不咸不淡,似乎对喻文州的私事并不如何关心。可他同时谛视着喻文州,目光敏锐,像是能一眼看穿他的心事。喻文州在这样的视线下缓缓地闭上了眼;他在意叶修这一刻不同寻常的态度,可他更在意自己接下来的回答。

喻文州心中装着个顶欢喜的人,这个心上人是他的神,远高于万物,凌驾于天道众甚至玉清元始天尊之上。他追着这个人的背影追了几百年,看他曾经看过的书,悟他曾经悟出的道。百年后喻文州博通经籍,被天下人称为四智之一,可他仍不知道,当这个心上人直白地问他是否喜欢自己的时候,怎样回答才是正确的。

或许根本就没有正确的回答。

“吴雪峰和你说的?”喻文州再睁眼,已经拾掇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朝叶修走去,不闪不避地迎上了叶修的视线。

“没有,我梦见过你。”叶修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过了身,与他继续前行。

喻文州有些意外,“那真是我的荣幸了。你梦见了什么?”

“梦见他去世的时候,也梦见了你入魔的时候。”叶修说道。河畔围观斗巧的行人不少,凉亭反而闲置了下来。夏夜沉闷,又带着潮湿的高温,众人皆聚在水边乘凉,只有喻文州和叶修这样不怕热的落座于凉亭之中,身上一滴汗也无。

河对岸有年轻的姑娘们在放花灯,水波微澜,载着少女们的一纸夙愿慢慢荡漾开来。叶修朝水面看去,眼中映满花灯的柔光,仿佛眼底也生出了三千情意。再回头,喻文州已在桌上布下了一盘莲花酥、一碗芙蓉酥山、一壶冰镇梅汁。吃食俱准备妥当,就差一块止语便可开始说书了。

见叶修回过身,喻文州又递给他一方帕子,给叶修擦手用。

叶修净完手,拿起汤匙舀起一口酥山,味道甜而不腻,奶香浓郁,非固非絺,触皓齿而便消②。

“喻文州啊。”叶修咽下这消暑的甜品,头一次唤了对面人的名字。

喻文州从桌上拾起叶修刚才擦手过的帕子,收好,笑意温润地应道:“我在。”

叶修诚挚地感慨一声:“谁要是能嫁给你,那可真是攒了八辈子的福分啊。”

喻文州摆出白玉杯,给叶修斟满酸梅汁,自如道:“夫人又说笑了。”

“没说笑,认真的,”叶修拄着下巴,“你也太会照顾人了吧?”

“八辈子未免太过了,倘使真如夫人所说这般——”喻文州抬起头,凝视着叶修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慢慢地微笑道,“……那么为了遇见你,我一定赌上了我的永生永世。”

音浅,情深。嗓音擦过叶修的耳畔,寄风而去,而这一腔情思却停在了耳中,沉入了心底。

“你身上可有斗神送你的什么东西?”叶修前言不搭后语,兀的冒出来一句。

喻文州略有不解,“做什么?”

叶修的勺子在碗里转了一圈,戏谑道:“有本事你当着这东西的面,把刚才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喻文州怔了怔,接着扬起唇角。这笑容越扩越大,亭中都斥满了他的笑意。喻文州的肩膀微微耸动,叶修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般愉悦。俄顷,喻文州止了笑,复尔看向叶修。叶修身后便是河畔,喻文州对着河上花灯,眼中的光芒也自是万般璀璨。可他不需要这灯火的晕染,他眼中原本便有柔情千种。

喻文州的柔情千种悉数落在叶修一人身上,轻声言道:“叶修,我愿抛弃永生福祉,唯换与你一世相守。”

叶修摆弄勺子的手蓦然顿住了。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仍旧站在陷阱边袖手旁观,还是早已落于陷阱中自顾不暇了。

——TBC——

①摘自七夕节习俗

②摘自王泠然的诗歌《苏合山赋》

小剧场:

(因为本章提到了孩子的话题就顺便脑补了一下喻叶有了孩子以后……我觉得文州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儿子篇:

喻文州从外面回来,见儿子站在院中一动不动,便上前问:“怎么在外站着?”

儿子一见亲爹,顿时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惹娘生气了,娘罚我站。”

喻文州便问:“罚多久?”

儿子很委屈地说道:“一个时辰!我腿好酸。”他眼中含泪,指望亲爹能给自己求情。

果然,喻文州皱了皱眉:“一个时辰?”不等小儿子接着诉苦,又说道:“夫人就是心软,居然才罚站一个时辰。太少了,再加两个吧。”

儿子:“……”

喻文州:“我都舍不得惹我夫人生气,下次你再惹他生气,就站一天吧。”

儿子:“……”


女儿篇:

南方有雀族遇难,求魔尊出手相助。喻文州对妖族并无好感,面上虽客气地接待了雀族使者,然却始终顾左右言他,并不急着答应。

使者一见,立马献上了他们雀族的珍宝,千年红玉淬成的发簪,色泽浓郁,身上雕刻着精致的凤凰,连羽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发簪不仅华美,且对修为和身体也极有好处。使者奉上发簪的时候,恰巧魔族小公主来找她爹,见此眼睛一亮,立马就喜欢上了,舍不得移开视线。

“爹爹,”小公主拉着喻文州的袖子,撒娇道:“这个好好看呀。”

使者一听小公主喜欢,心知有戏,立马把这簪子夸的上天入地,道是天地唯一的珍宝。

喻文州本来想要晾一晾这使者,结果听了小公主的话,最终还是答应了,伸手把簪子收下。

小公主欢呼了一声,立马去拿这簪子,却被喻文州挡了一下。

她一愣,委屈道:“这个不给我吗?”

喻文州把发簪收好,慢条斯理道:“这么珍贵漂亮的东西,自然是要送给你娘的。”


儿子+女儿篇:

魔尊家的这一对儿女随着自己逐渐懂事,这才发现了他们压根就没父爱这种东西。因此,便格外粘着娘亲,大晚上的还拉着叶修不放,让叶修讲故事给他们听。

喻文州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自家宝贝回来,便只好去儿女那边找人。果不其然,两个小家伙赖在叶修怀里,舒舒服服地跟叶修撒娇呢。

喻文州心里憋了一口气。顿时走去,一手一个,把儿女从叶修怀里扯开了,然后麻利地把叶修抱了起来,“你们娘亲借我一用。”

儿子还天真地问道:“什么时候还?”

喻文州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还,本来就是我的。”


总结:文州一定会是个好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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